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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巨人》第四季开场致胜, 无法摆脱的“宿命恶”令人深思

时间:2022-07-02 18:44栏目:联系我们 点击: 118 次

因为《进击的巨人》第四季开播,故事主轴进入截然不同的阶段,不只讲述人类打败巨人这类单薄的邪不胜正,谏山创老师更用视野的变焦,成功跳出先前所构筑的叙事框架,从经典的善恶二元论中走出更宽广的局面,同时又始终不忘贯彻故事的探问,意即人类该以何种姿态存活下去的大哉问。

当然,这不仅有赖于原作在故事结构上的精雕细琢,更归功于动画中的镜头、剪辑与蒙太奇,比如第一季第一集的前20秒,就不单单只是倒叙法的破题。

动画开头即使用了飞翔的鸟来象征自由,并透过主角艾莲的瞳孔倒影,显现其内心对于自由的向往,然而,此时此刻的主角,双目注视的却非那对自由的飞鸟,而是庞大的阴影与恐惧。

特写镜头带出了情绪的高张,同时唤起观影者的好奇,想要明白艾莲的恐慌缘由。随后,观众的视野随着飞鸟来推进,缓缓带入巨人的身影,就此来说,动画组结合蒙太奇的手法,阐述出故事中的一个重要设定,意即所谓"自由具有其风险与代价" 。

短短20秒,动画组就把原作一开始的核心价值给带出,接续之后,动画组适时地插入三句旁白,仅仅三句,就把内心模糊的臆测给巩固下来。

那一天人类回想起过往被那些家伙支配的恐惧以及被囚困在鸟笼里的耻辱

当然,在旁白阐述的过程中,制作组也没闲着,同样使用画面来共舞,搭配低视角的拍摄手法,呈现出巨人在上,人类在下的位差,然后穿插对比与全景拍摄,带出巨人的庞大,人类的渺小。此时此刻,画面的压迫感达到高峰,发展至此,动画不只是带出好奇,更也带出理解,而非单纯的困惑与混乱,借此拨开观影的迷雾,让人明白故事的同时又期待后续的发展。

不过,就在剧情即将高峰的状态下,动画组使用匹配剪辑的手法,以飞鸟转景,带到调查兵团的城外战斗,此时,悬挂的心突然落了空,没有一个妥当的剧情可以降落,好奇与期待因而继续攀升,不断勾引着观影者持续收看,只为解决心中那股令人不快的未完成感。

然而,城外调查的剧情稍微有推展后,动画组再次使用匹配剪辑,原本预期看到砍杀巨人的场景,突兀地被一片黑幕给取代,导致观影者无从得知铺陈到底走向何处。

通常,匹配剪辑是要强调角色、动作或是场景的关系,却也不仅限于强化关系,比如今敏导演的《蓝色恐惧》就带出虚实交错的混乱感受,来到《进击的巨人》则是引发落空,一种推动期盼增生的手法。

当然,动画组也并非完全只会吊人胃口,接续黑幕所播送的OP歌曲与画面,其实就带出了本作初期的另外一个主轴,讲述自由虽然有代价,但人类是向往自由的猎手,相较于带来恐惧阴影的巨人,人类就像驱赶黑暗的光明之使,运用沾染牺牲的红莲之矢,划破寂静的圈养之辱。以此来说,这又带出另外一个主题,常见于各式少年漫画中的正邪不两立。

此后,观影者有了先见之明,理解到作品中的人类正在对抗邪恶的生物,剧情的推展也变得顺理成章,理解上就会更加流畅,观影过程就不会因为困惑而感到阻塞,借此让调查兵团的败战而归不只补完前述设定,更能在不解释故事的设定下,唤起丰沛的情绪反应,稳固观影者心中模糊的意象,进而达到感性与理性的双重反馈与理解。

另外,若我们回过头搭配开头的预知梦来理解设定,就会发现这段正邪不两立的故事充斥着抛头颅洒热血的情节,并非观影者原本想像的邪不胜正那般单纯,而是不断被失落给打击的悲剧战役。这也促使动画的主轴,从少年漫画中常见的邪不胜正这类型单方正义的论述,跳转至具有现实基础的血泪抗争。

就此而言,故事从既有的少年动漫往上走,扩展成人向的作品,血泪交织的基调,也为动画出圈打下基础,让巨人从动画圈中扩散出去,成为社会现象级别之作。

若说吊人胃口帮助巨人在开场就紧抓住众人的目光,丰沛的画面运转与堆叠,则促使巨人留下隽永的韵味,让观影者在生活中依然感受到作品的渲染,甚至主动推广给亲朋好友,这部分,除了谏山创老师的用心,也还得归功于制作组精心打造出的蒙太奇盛宴。

蒙太奇:源于法语的建筑学用语,现今被解释为一种影像处理手法,意指透过拆解、拼凑与组合,达到影像意义化,传递出跨越时空的内涵,促使影像工作不仅是纪录,更是一种艺术创作。

若要理解蒙太奇,可以从最广泛运用的训练蒙太奇开始,其实以一连串的训练画面带出主角的焕然一新,这点明蒙太奇的技术意涵,迅速精准地带出主题。然而,蒙太奇并不局限于方便性,更也是一种加深剧情体验的工艺,比如诺兰就常用来引发观影者的情绪反应,今敏则是用以带出慌乱与社会讽刺。

想当然,蒙太奇不只能用在电影中,回到动画,一样能够运用蒙太奇的手法来堆叠,或者说烘托氛围,这部份《进击的巨人》则是非常到位。

同样聚焦在第一季,最为经典的片段,无疑是阿尔敏与艾连的河边对话。当时的背景随着对话,越动越快,白云不断翻腾,散落在地的树叶更一并被吹散,风的流动成为酝酿震撼的深蹲。

同一时间,除了阿尔敏不断阐述墙壁崩塌的可能,镜头也开始带入镇上民众的日常,例如母女的相拥,或是儿童的嬉闹,借此映衬阿尔敏阐述的现实之无常与脆弱。

过没多久,风就随着阿尔敏的话语结束而停滞,紧张的音乐也戛然而止,整个画面突然变得异常的宁静。尔后,众人熟悉的落雷打了下来,低鸣的音效随之爆发,但巨人还未现身,即使众人开始骚动,制作组为了继续透过动能位差来烘托震撼,再次消退背景音效。

于是乎,一动一静之间,观影者不断地被明示暗示,"有事就要发生"的主题呼之欲出,完整地利用暴风雨前的宁静达到隐喻的效果,交织出情绪的紧绷。

直到巨人的身影真正出现,类似圣歌的旋律才开始奏响,用以象征审判日的到来。在巨人缓慢驱动身体破墙之时,为了再次强化紧张感,制作组搭配快速位移的低视角镜头,不只使用大小落差创造对比,更结合速度上的差异阐明巨人的厚重,甚至给人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受,一口气都不敢喘。

除此之外,不管是从城墙外侧拍摄不断走入镜头的巨人,或是让落石直接填满萤幕,都是在阐述灾难的范围与程度,远超于我们目光所及。

这类叙事手法,最广为人知的使用者,就是麦可贝这位爆破大师,以此来看,场面的震撼力很好地被填满与传递,即使没有解释性的对白,观影者还是能够顺利的明白,巨人闯入日常是一场全面性的浩劫。

综合来说,简单几分钟的时间,制作组想尽办法使用各种隐喻、主题配搭或镜头语言来阐述故事。为此,如前所述,动画的成功不只因为原作异常的优秀,也在于制作组的精雕细琢,这也可以明白为何公布动画组更换时,粉丝心中会有所不安。

不过,第四季作为完结篇仍然值得我们继续投入,其一,剧情发展上不断打破框架,格局越来越宏伟,善恶边界越发越稀薄,但主轴还是从一始终。

其二,新的制作组,MAPPA承袭前述优异的影像表现手法,甚至因应剧情发展的变化陈列出不同的镜头语言,比如使用灰暗的色调带出战场的无情与浩大,或是运用平视的腰身视角来跟随巨人,借此点明巨人作为武器的优异,而非像第一季用上对下视角阐述巨人的无敌。

关于镜头的部分,受限于篇幅,本文就不再多描绘,留待大家各自体会。接下来,则要聚焦在第一点,故事的主轴来探讨,作品中所连贯的核心思维,痛苦与宿命。

作者谏山创本人曾表述过,没有想到作品会大红,更不明白为何能够诠释成各种政治局势或是历史发展,但他不在意,只知道故事的棱角本应该如现实一样脆弱、厚重且多元。我想,这某部分解释了为何巨人可以承载非常多元的主观诠释。毕竟,贴合现实这点让它得以成为不同人的思维跳板。

比如欧洲人可能对比为二战的大屠杀与集中营,日本则将其比作为军国主义扩张的暗讽。为此,即使各方观影人带着各自的视角,还是都能从宽广的视角中找到认同,或是说归栖之处。再者,纵然主观,却也增添了故事诠释上的韵味,甚至发酵成口耳相传,带来社会性的传播。

接着,笔者将依照自己的主观诠释来出发,梳理浸淫作品时感受到的主题。

首先,即使更换制作组,第一季与第四季的开场,同样都选用了飞鸟与特写来展开。尔后,我们也都从少年的视角出发,不管艾莲或法尔科,都有各自想守护的事物,却也都因应自己感到懊悔,一个是懊恼无能为力,一个是懊恼粗心大意。以此来看,即使隶属不同国度,内心的折磨与煎熬却相似。借此,又再次回到作品的核心主轴,没有对与错,只有立场的不同。甚至以此阐明,微观历史的相似与重覆。

宿命论的部分晚点再谈,先来聚焦所谓立场,其看似为人的自由诠释,但现实上,没有人能脱离国族的环境视角来构筑自我认同。就以飞鸟这个元素来说,不只同样象征了自由,更也蕴含着危险,但艾莲的危险指得是获取自由的代价,法尔科的危险却是保有自由的危险。

为此,法尔科一句赶快飞走,表面指得是战场的危险,深入来看,却又像是在讲述艾尔迪亚人于玛雷的处境。毕竟,贪恋自由的后果,不只是还没起飞就被击落,甚至连死亡的自主也会被夺走,束缚于纯洁巨人的身躯,流放到漫长的无意识监牢里。

以此来看,不只城墙内的人是受害者,城墙外的巨人也是受害者。到头来,邪不胜正的故事根本不存在,一路上演的都是不断弱肉相残的剧本,延续下来,本应非常稳固的善恶二元论,受到翻转,没了清楚的黑白边界,却满载了浓厚的眼泪。

当然,作品中的翻转,不仅用来抹除善恶的边界,更也以此来强调宿命的无可奈何,比如莱纳与艾莲这个配对。如前所述,很难有人可以完全脱离国族环境来发展自我,这个论点即为社会科学中著名的"人在情境中"。为此,艾莲能够体谅莱纳的选择,只是为了生存,诚如把敌人从世界驱逐出去这句名言,无关对错,只因立场不同到容不下一丝的和平。换位到莱纳,同样如此,为了守护自己以及母亲,只能破坏他人的日常。

不过,笔者私自在想,艾莲向莱纳说的那一句"我们都相同",可能也不仅是坚定的同理,更也在感叹两人皆无法脱离宿命的万般无奈。其中的原因,从角色内在出发,皆源于胆怯,一路走来的牺牲,让艾连无法像他人一样勇敢,比如第三季的阿尔敏就尝试冒险去对谈,回到艾连,却只能懦弱地使用暴力及恐惧去控制,但我们也难以去究责,毕竟,他要守护的日常实在太过脆弱,透过暴力铲平威胁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对照到莱纳,同样可以发现,背后依然有要守护的珍宝,即是那份跟常人一样幸福的盼望。由此可知,不管艾连或是莱纳,其懦弱皆埋藏了情有可原的守护之心。另外,若结合懦弱与外显暴力来看,结构上也完整地符合心理学的观点,即透过本质为控制的侵犯行为,补偿因应无可奈何而催生的无能挫败感。

可惜,到头来,补偿建立在互相掠夺,看似补填了不安,却又什么都没握住,甚至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危险与空虚。以此来说,看似进击的举动,没有让任何人得以前进,虽然让人不因失能而坠落,却也导致他们活在一个循环的踩空中,死不了,却也无法活得好,甚至开始怀疑活着的意义。再者,拉入贾碧这个角色来看,许多人都认为她的经历,就跟幼年的艾连一模一样。

宏观来看,那是历史的重覆,微观来看,则是监禁人的痛苦宿命。

故此,承前所述,墙内墙外,都是受害者,因应环境的命定,陷落于加害行为,变成不得不恶的反派,却又对恶行感到无上歉疚。换言之,即使艾连未如莱纳外显,但第四季的空洞距离感,仍旧阐明他以人性丧失为代价抵销了道德的反馈。

同样的,这又再次阐明自由意志下的进击,看似解决内心的不安,却什么都没解决,反而让内心的折磨层出不穷,就像薛西弗斯在推石,日复一日,却迟迟迎不来幸福的终有一日。

总言之,笔者认为巨人传递出的思维不只具有宿命的观点,更增添了浓烈的痛苦。然而,那些痛苦却又不一定能够转换成有意义的救赎。就此而言,无意义的痛苦轮回,这个主轴变得非常的鲜明,就像只寄宿在心底的毒虫,不断地蛀蚀我们的心灵,要么让人像艾连一样失去人性,要么让人像莱纳一样失去改变的勇气,继续活于恶的愧疚循环中,不断为痛苦增添柴火,活着这件事终究会被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为此,莱纳举枪自尽的尝试,就不会单纯只因歉疚,还传递出对于宿命终结的渴望,一如卡缪所述,运用自杀反抗人生的荒谬,但对生命的依恋与习惯,仍旧让他躲开了殒落。这某种程度,又蕴含了生生不息的希望,即使巨人的世界充满着痛苦的荒谬,但我想真的如同卡缪所说,幸福与荒谬就是共存于同一块大地的双生子。

既然谈到卡缪,就再多一点当红的尼采思维,若用"上帝已死"来解,会发现不管是善恶,都无法单纯沿用神意论来佐证,意义被拆解,没有什么由神赋予意义的受苦。此时,再进一步融合前述的宿命,无法避免的折磨不只痛苦,更没意义,这使得巨人的叙事带有浓郁的悲苦,正好引出尼采所提的"人害怕的其实不是受苦,而是受苦的无意义"。

由此可知,痛苦的宿命还不足以毁掉人,痛苦且无意义才会,而这完整地契合了艾连的一生,考量到动画剧情发展上的进度,就不再多加论述。

接着,回到无意义的痛苦轮回这个主轴,我在猜,作者谏山创的意图并非出于纯然的恶意,反倒像尼采,期盼透过旧有秩序的枷锁解构,催熟代谢,创造出不同以往宿命的跳板,甚至发展出一种能够重新计量幸福的普通准则,避免人世轮回于悲苦的弱肉相残,转变为互相砥砺的超人社会。

于是乎,巨人运用打破框架、抹除善恶、视角变焦达到世界真实的崩塌,甚至打开虚无主义的大门,不管是漫画或动画,来到尾声,巨人的世界已不再存有普同性真理,生命意义早已随着真理的崩塌被埋逝,所谓意义,只能迁移到个别的主观世界来理解。至于那条看似灰暗的漫长道路,是否埋藏了共同的幸福,还未走到结局,我们仍旧未知,但或许能保持一丝期待。

虽然本文聚焦在宿命、恶与受苦来论述,巨人确实也让人在观赏时不断感受到痛苦,毕竟,如果我们是剧中人物,旧有的价值早已陷落,未来的希望又不见升起,当下的手足无措,必然会衍伸出恐慌与不安的高峰。然而,如前所述,故事还是藏有一丝的希望,关键的角色,笔者认为就是承担了盼望的阿尔敏。不过,考量到篇幅,未来若有机会再来讨论,暂不多加论述。

综合来说,巨人使用"宿命恶"的命题阐明现实的荒谬与厚重,并以此加深读者观众们的同理,借此避免落入善恶圭臬的二元滑坡,甚至促使我们省思,人类的渺小与不容易,进而反衬出珍惜日常自由的感触。

另外,即使漫画还没真正完结,但结局一天一天在靠近,如前所述,究竟那位幻想蓝天大海的种子,可以为这部作品带来什么样的盛开,值得我们一起屏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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